“白色面包车在巴黎第六大学东南方向约两百米处,停在塞纳河沿岸的街边。”莫奈对着耳麦说。“灰色风衣男正在朝那辆车的方向移动。”
“收到。已经锁定了那辆车的车牌。”杜兰德的声音顿了顿,“车牌是法国的,登记在一家叫东部运输的物流公司名下。这家公司……有意思,它的注册地址正是那栋建筑。”
莫奈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了形状。
他继续跟着那个男人,看着他走向那辆白色面包车,拉开侧门钻了进去。莫奈没有靠近那辆车,而是在距离它大约四十米的一个报刊亭旁边停了下来,假装在浏览报纸,余光锁定那辆车的方向。
几分钟后,面包车的侧门再次打开,那个灰色风衣男人下了车,沿着河岸步道快步离去。他走的方向正好与李亘回公寓的路线相反。
“他们应该在车上留了人,在等行动时机的确认。”莫奈压低声音,“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莫奈在报刊亭前又站了几分钟,直到确信那辆面包车没有移动的迹象,才转身离开。他穿过一条街,找到了一处僻静的门廊,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是我。”他说,“今晚之前,我要知道那个百夫长是谁。去查一下最近三年所有从东欧进入法国的军事合同工记录,特别是那些有特种部队背景的。”
挂断电话后,他坐在门廊的阴影里,缓缓闭上眼睛。如果对方决定今晚动手,那留给他的时间窗口只有几个小时了。
傍晚六点四十分,巴黎的天色已经几乎全黑了。街道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湿漉漉的石板路照成一片片橘黄色的镜面。
莫奈已经换回了那件深灰色大衣,站在巴黎第六大学附近的一栋公寓楼的天台上,夜视仪扣在眼前,视线范围覆盖了李亘从校园返回公寓可能经过的所有路线。
“目标已经从图书馆出来了,正在往北方向移动。”李亘的保镖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他今晚本来有选修课,但教授临时取消了,所以他比预期提前了将近两小时离开校园。”
莫奈的心猛地一沉,提前离开校园意味着李亘的行动轨迹变了,不在预先评估的惯常路线上。
“他现在在哪?”
“从校园东门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