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季的尾声，云层像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挂在基伍湖上空，偶尔漏下一缕阳光，在湖面上碎成一片金鳞。远处，尼拉贡戈火山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
戈马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武装分子。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军装，有的拿着AK-47，有的扛着RPG，有的开着装有机枪的丰田皮卡，在城里横冲直撞。M23的旗帜在政府大楼上升起，黑底红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刚查了资料，发现自己记忆出错，M23要在明年才会成立。已经写到这里了，想改也难，干脆大伙假装不知道就好了。）
李琰站在戈马城外一座小山丘的顶部，手里握着一支望远镜，盯着那座被战火洗礼过的城市。
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全都穿着没有标识的作战服，脸上涂着黑色的油彩，眼神都极为冷漠警觉。
“李先生。”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用法语，带着浓重的刚果口音。
李琰放下望远镜，转过身。
来人是一个精瘦的中年黑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胸前挂着几枚勋章，腰间别着一把手枪。
“苏坦尼·马肯加将军。”李琰伸出手。
苏坦尼·马肯加握住他的手，力道很重。“感谢您的的支持。没有你们的粮食和药品，我们撑不到今天。”
“将军客气了。”李琰收回手，“城里的情况怎么样？”
“政府军已经撤到了布卡武，正在重新集结。联合国维和部队在南基伍省的营地按兵不动，说是要保持中立。”苏坦尼·马肯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中立，说得真好听。当初政府军屠杀平民的时候，他们怎么不中立？”
李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那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