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象它盛开时的样子。
深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像最精致的绸缎,晨露缀在边缘,每一滴都映着天空。会有蜜蜂和蝴蝶飞来为它传粉,会有风吹过时整丛花轻轻摇曳,像一片紫色的海,也许还有来自远方的小精灵,嗅见鼻尖微妙的芬芳香气,便从樱草花的拥抱中抬起头,惊喜地发现这片她们曾抱怨了许久不见开放的花丛中,终于拥有了生命的繁荣气息。
她想象了很多次这样的画面,每次隔着窗户看见那些正努力伸展的枝桠与嫩绿色的叶苗时,都遏制不住自己的想象力,同时也知道一定有另一个人比自己更加期待看到那样的画面。她本应该和那个人站在一起,亲眼见证它们绽放的时刻,或代替那个人去见证,可终究是失约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又忍不住想,花朵是没有意识的。
它们天生是为一个使命而存在的,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拥有,没有知觉,不会疼,更不会遗憾,所以即便绽放的时候无人见证、即便短暂的暴风雨摧毁了一切初次来到人间的花蕊、即便最期待它们繁荣生长的那个人已经离去了……也不会感到失望。
如果很多年后,有另一个女孩站在这里。
那个女孩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她的名字,就像她已不可能知道最初培育出这些种子的人的名字;那个女孩会看见另一丛紫罗兰,也许开得正好,也许已经凋谢;那个女孩会蹲下身子,伸出手,像她这样尝试着触碰娇嫩的花瓣,却因某种特别的预感驱使着,宛如释然般收回手,站起身,望着蚂蚁攀过泥土,在花的海洋中安静忙碌。
她们之间隔着时间,隔着生死,隔着无数个日夜与无数场转瞬即逝的风雨。
直到再次相见。
……
当梅蒂恩收到消息,匆忙返回妖精深眠旅馆的时候,老板娘谢丝塔告诉她,蕾蒂西亚正在二楼的房间内等待,并且是林格的房间内,因为年轻人也在,尽管他如今的状态看起来有些古怪。遭受疫病侵蚀的女伯爵奈薇儿与狼人少女塞莱娜都已从昏迷中苏醒,疾病正在逐渐痊愈,如今只是有些虚弱,然而,浑身上下毫无感染迹象的年轻人,反倒躺在病床上,至今没有苏醒的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