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样就很好,只要死亡就可以逃避现实,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可奥薇拉偏偏要戳穿,或许是她最见不惯佩蕾刻这种消极避世的性格,又或许只是单纯想要知道答案,对于奥秘王权来说,未知的谜团是最吸引人的,尤其是它基于人性,而非客观事实。基于人性的谜团往往会衍生出许多分支,旁观者千方百计摸索也不过触及到了这棵无形之树的其中一条枝杈,唯有当事人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是什么、做什么、以及为什么。
而对于佩蕾刻来说,这个问题的答案无非那两个字罢了,它们也是宇宙中一切谜团、真理和未知现象的最终答案。
“疫病王权的本质,是宇宙进化的剪刀。裁去孱弱的枝条,修剪拥挤的丛林,让更坚韧、更复杂、更具备适应能力的生命得以在有限的资源中延续。这本应是至大、公正、冷酷、缄默的法则,可是,汹涌的情感却溢出了使命,使我再也难以驾驭它了。曾经有个人说过,真挚的情感不会伤害任何人,你我都知道这是对的,但却不是一件好事。”
佩蕾刻伸出手,轻轻按在胸前,已然虚化的心脏,是否还能听见跳动的声音,明明像火山那么炽热,却只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诉说:“天蒂斯遇见我的时候,我只拥有一个破碎的灵魂,她对我说,你可以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去拯救任何人;卡拉波斯姐姐总是担忧于我的优柔寡断,觉得这份软弱总有一天会让我面临无法选择的困境;结社的成员们,有的偏执,有的坦荡,有的疯狂,有的充满崇高的理想,有的连自己都拯救不了,却执着地想要拯救别人……包括我。”
凋零的枯翼缓缓呼吸,犹如朝生暮死的蝶虫:“在人间行走时,我看见了许多。”
看见了瘟疫过后的村庄,幸存者跪在亲人的尸骸前,不是祈祷,只是跪着,他们眼中的光已经熄灭了,却仍在呼吸,仍在吃饭,仍在第二天清晨推开房门走进日光里,照旧生活;看见了战场上的士兵,悍不畏死地作战,又落得遍体鳞伤的下场,连肠肺都流出来了,却恍若未觉,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