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接受现实的勇气。
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沉浸幻想的资格。
更不知道——
奥薇拉。爱丽丝想起方才与贝芒公主的对话,心中悄然叹了一口气,现在她终于可以回答那个问题了,却不意味着这答案就一定让人满意。世间命运犹如圆环,大多数情况下,人们只是在这个环上转圈而已:
我更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像过去那样热爱着游戏啊。
“爱丽丝,”身边传来年轻人疑惑的声音,“怎么忽然停下了?”
“没什么。”
天才玩家轻轻摇头,然后推开房门。
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阳光无声地浸透地板。
果然。
她已经走了。
明明来求自己帮忙的人是她,最关心林格和大家的人是她,一直默默努力的人也是她,可是现在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害怕见到什么一样。
真是个胆小鬼。
爱丽丝微不可觉地撇了一下嘴角,然后回头对年轻人说道:“好了,林格。”
“我们来玩游戏吧。”
……
奥薇拉独自坐在房间靠窗的小沙发上,膝头摊着一本厚重的古籍。书页边缘已经微微卷起,泛着经年累月的陈旧颜色。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面,微微蹙起眉头,唇瓣轻抿,像是试图集中注意力在文字上,但不过片刻,眼神又涣散开来,目光无法控制地飘向窗外,遥远无际的云海正缓缓从天边游过,投下的阴影如流水般漫过地板,漫过脚踝,漫过午时的日光,又悄无声息地褪去。
她又忍不住想起刚才与爱丽丝的对话,是自己主动找过去的,说着“只有你才能做到”、“只有你才能理解”、“只有这样,才是属于爱丽丝的方式”……诸如此类的话,便将这个沉重的任务,不由分说地推给了对方。
她并不是没有意识到,那只是一种逃避,即便现在也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了,所以缓缓松开手,温柔地按在胸前——能够感觉到,在那里仿佛堵着什么,沉甸甸的,让她的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此时此刻,爱丽丝大概已经在和林格玩游戏了吧?她就是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