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女呼吸一滞,感到一阵熟悉的寒意从脊椎处升起,逐渐冻结了灵魂。那是很久以前,她面对人们憎恨的眼神与邪恶的诅咒时曾不可遏制的感受。她本以为自己早该麻木,伴随着年月的流逝而将其遗弃,没想到今日又生起同样的感觉。但或许这不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冲动,而是命运早已在她前进道路上埋下的深谋远虑。
“您的意思是……要我杀了他?”
“杀死任何人都不是我的本意,但如果他承受不住,最终死去,亦是实验中不可避免的一环。”
“可是、可是……我,我做不到的,不能这么做的……”少女茫然地摇头,喃喃自语的同时不断地向后退,好像要逃出这个冰冷苍白的实验室,逃到阳光底下,才能大口大口地呼吸,缓解那种就要溺水般的感觉。
“做不到?”青年皱起眉头:“为何?经过这两年的学习与训练,你应该已经初步掌握了自己的能力,释放疾病因子感染他人,对你来说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这不是能不能做到的问题,老师,他、他还活着啊……”
“自然还活着,若是死了,也就用不上他做实验体了。”青年忽然明白过来,眉头皱得更深:“你在害怕?”
“嗯……”
“我将你救回来的时候,你即将死于士兵的剑下,或沦为邪教徒的祭品,但那时你的眼中没有畏惧,只是平静。连自己的生死都不在乎的人,为何要纠结于他人的生死?”
“不是那样的,老师……”
“只有那些庸碌无为、迂腐愚昧的人,才会用所谓的人性来限制自己探寻真相的脚步,实际上不过是一种畏怯。通往真理和根源的道路所需要的是纯粹而绝对的理性,而非软弱多余的人性。”青年平静地看着她:“佩蕾刻,我用这个名字来称呼你,你知道她意味着什么吗?”
“……”
“Plke,在摩律亚人的语言中,意为纯净而不朽的灵魂。在初代大巫开普斯遗留下来的卷宗中,他假设如果一个凡人能够历经尘世的百种磨砺、不断淘汰软弱和多余的部分,便能获得无暇的灵魂,由凡人进化为真正的圣灵。然而世人愚昧,往往为尘俗所累,耽于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