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的,天蒂斯。”佩蕾刻的声音依旧轻柔,带着一种下定了某种决心后的平静,“我会去见法芙罗娜,尽量小心避开不必要的麻烦。至于绯珥那边……”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就拜托你了。”
她的“拜托你了”听起来有些含糊,甚至带着点鸵鸟般的侥幸,仿佛只要不去细想,就能暂时逃避开绯珥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这很符合佩蕾刻的性格,面对棘手的问题,她有时会选择一种近乎天真的回避。
天蒂斯看着她低垂的侧脸,柔和的线条下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她最终收回了那些未尽的话语,所有的担忧和不舍都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融入了入夜后微凉的空气中。她明白,此刻的叮嘱再多,也无法帮助佩蕾刻走完那条荆棘之路,她需要的已不再是他人的关心或引导,而是自我的觉悟。
“好。”天蒂斯只吐出一个字,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啰嗦从未发生过。她抬起手,似乎想拍拍佩蕾刻的肩膀,或者拂开她额前一丝被风吹乱的碎发,但那只手最终只是悬停了一瞬,又缓缓放下。
有些关心的动作,由她来做,总是显得那么反常,又有些刻意。
“你可以先等半个月。”天蒂斯说道:“再过半个月,一支补给舰队将从海蓝市出发,目的地是位于暴风角的远洋之城奥榭,你可以跟随船队一起出发,就像卡拉波斯那样……”
“不。”佩蕾刻却轻轻柔柔地打断了她的话,“不必要那样,天蒂斯,我一个人走就足够了。”
一个人走,谁也不知道,谁也不用告别,自然,谁也不用面对。
可能有些自欺欺人吧,但佩蕾刻是这么希望的。
天蒂斯无言,头一次发现她居然如此固执,一旦下定了决心,连八台构装机甲都拉不回来。可她多少能够理解这样的固执从何而来,不免为此叹息。自己一直都觉得佩蕾刻和那个人很像,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除了头发的颜色以外,就连性格都一模一样啊。
“可是那样的话,”现实魔女下意识问道,“你要如何操控构装机甲?”
在十四位少女王权中,疫病王权佩蕾刻在正面作战的能力上基本上是倒数的,何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