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夫人!?”
除了梅蒂恩以外,虚无空间中的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谢米更是惊慌地喊出了声,这声呼唤仿佛穿越时空的界限,同时传到了奥薇拉的耳中,让呆滞怔然的公主终于意识到眼前所见并非幻象,而是残酷的现实。
她的身体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慢慢伸出去的手也在发抖。想要触碰老师身上的伤口,仿佛抚平那些永不会痊愈的痕迹,却犹豫地悬在了半空中,怎么也无法靠近。苍白的嘴唇上下蠕动碰撞,互相传递冰冷的温度,用颤抖的悲伤语气说道:“你受伤了……老师……”
“不。”尽管生命的气息渐渐衰弱,树夫人脸上的笑反而更加温暖,轻声道:“这不是伤,也不是病,公主殿下。”
面对她的回答,奥薇拉显得茫然而又无措。
她一直都知道生命是世界上最脆弱的事物,不如石头那么坚硬、也不如水流那么柔韧,只需要一道浅浅的伤痕、一场小小的疾病,便能致他们于死地。可老师说这既不是伤,也不是病……那么究竟是什么呢?
“我知道的,老师,我一直都知道的……可是……”她缓缓蹲下来,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咬紧下唇,眼眶中闪烁着倔强的泪滴:“为什么非得这么快呢?我明明、明明才和你相处了那么短的时间、重逢了那么短的时间,可伱却突然说要离开,不会再回来……这中间经过的时间,不曾有人的生老病死那么漫长,好像一觉醒来,你对我说自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难道我不可以觉得这其实是场梦,我还没有醒过来吗?”
那一幕幕景象都在眼前掠过:最初相遇时,从树枝末梢洒落的阳光,以及她摊开书本在膝盖上,仔细认真地阅读时的侧脸;独处时和自己说悄悄话,毫无保留地与一棵树分享心声的纯真;为她讲述那些远大的理想,并可以为此牺牲一切而战斗的坚定信念;所说过的那些关于树该如何生长的故事,一直都铭记于心,不曾忘怀;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无能为力,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