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镜玄便开始坐地占卜,整整三日,不眠不休。
此刻,正是衣衫不整,发冠凌乱。
堂堂一国之师,以此容貌见人,多少算是一桩有损形象的丑事。
「还能活多久。」
唐凤书开门见山,一针见血。
「一甲子————」
陈镜玄挠了挠头,给出了面见谢玄衣时一模一样的答复。
「骗人。」
唐凤书面无表情吐出二字。
她注视著陈镜玄的双眼,虽不再开口,但意味却十分明确她要听真相。
「好吧————」
陈镜玄沉默片刻,以最平静的语气缓缓说道:「短则三五年,运气好些的话————还有十年二十年————」
——?
」
立于书楼金灿穹顶之下的道袍身影,摇晃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失神。
唐凤书望著陈镜玄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三年,五年————
一个足以跻身千年来最为年轻的山巅境阳神大修————
怎会只剩这点寿元?
这就是监天者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么?
「看来不是谢玄衣喊你来的。」
陈镜玄笑了笑,道:「那家伙,总算是讲点义气。」
自己闭关拒不见客,不算什么稀奇事。
这半年来。
大部分时间,书楼都是闭门谢客的状态————
这几日,陈镜玄坐地结阵,要借【浑圆仪】占卜天机,却是一桩顶级机密。
「谢玄衣没拦著你?」
唐凤书声音沙哑。
她知道,前几日谢玄衣来了一趟皇城,二人见了一面。
此刻陈镜玄眉心有生机流淌,分外明显。
这副肉身被金线缠绕,本该是血气溢散的垂死之相,但却得因为这缕生机,得而弥补————
这是谢玄衣的功劳。
不死泉水汽无时无刻不在莹润著陈镜玄的元火大窍。
只可惜。
这是一道治标不治本的手段。
「拦了。」
陈镜玄有些虚弱地笑了笑,说道:「和师父一样,没拦住————只不过师父心眼要多一些。」
知晓他即将消耗大量阳寿,进行一次重大推演的。
除却谢玄衣,还有一人。
言辛。
唐凤书的到来,绝对不是意外,不是巧合。
那么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言先生让我来皇城看看你。」
唐凤书缓缓走到青玉案前,她蹲下身子,替陈镜玄捋齐衣衫,扶正发冠。
她心中有事,向来是不瞒陈镜玄的。
女子做这些动作的时候。
眼中满是心疼。
「不过是第二场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