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双玲摸了摸他头，“头发有些长了，阿姐帮你剪一剪。”
四岁小男孩老老实实坐在小凳上，姜双玲拿着剪刀帮他修剪短了些，一个不出格清爽发型，衬得他小脸更加好看。
姜澈低着头，抱着手搓了搓，憋了好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阿姐，别去给人当后娘好不好？”
姜双玲笑了，“怎么了？”
他小手攥住亲姐姐衣摆，“他们说当后娘会变成老妖婆。”
“哦？是吗？那你看姐姐是老妖婆吗？”
老实孩子咬着唇摇了摇头。
在幼小姜澈心里，老妖婆模样应该是那种非常吓人刻薄老太太，颧骨极高，鼻子尖尖能戳人，嘴巴很大，一口就能吞小孩……
他阿姐长得这么年轻漂亮，怎么可能是老妖婆。
姜双玲脸上笑容加深了，安抚他：“你还小，先别管大人事，只要知道阿姐不会丢下你就行了。”
她用哄小孩语气调侃道：“就算阿姐变成老妖婆也不会吃你，阿弟你可以安心了。”
姜双玲知道，对待这种年龄小朋友，不能跟他讲太多大道理。
她还挺喜欢逗小孩，尤其是这么好看小萝卜头。
听了她话后，别扭小姜澈僵着一张小脸沉默了一会儿，半晌后，才迟疑道：
“……那我也会变老妖婆吗？”
姜双玲：“……”
她有时候真搞不懂这些小朋友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
见她不回话，姜澈认真地扯了下她衣袖，姜双玲肚子里都要笑开花了，表面上却装作正经样子，“这得你看自己想不想变。”
姜澈：“……”
小姜澈有些纠结，变成老妖婆后，别小孩都怕他，也就不会欺负他了，但是……
“老妖婆会吃小孩心肝。”
姜双玲嘴角一抽，而后把弟弟抱到了猪栏前，默默指着那两头新养小嫩粉猪，“它心肝好吃多了，肉更好吃。”
在村子里，好几户人家家里都养着两头猪，一头养好上交公社，一头过年自家杀着吃。
也只有逢年过节时候才能吃上些肉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