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卿指尖微微收紧,沉默两秒,没有唱高调式的鸡汤回答。
“我清楚代价。举报当晚我就预想过,丢工作、被同行孤立,往后很难再踏足慈善领域。但慈善最核心的底线,是每一笔捐款都要落到需要的人手里。如果我假装看不见,任由善款被蚕食,晚上睡不着的人是我。”
江诚微微颔首,紧接着抛出第二个更尖锐的问题。
“据我所知,在你举报之后,违规的人没有受到严惩,反倒是那些等待救助的弱势群体,因为基金会动荡,错失援助机会。这结果你也知道了。所以,你觉得你的举报有意义吗?”
这句话一出,林晚卿呼吸微顿。
江诚说的没错。
她举报之后,公募人并没有得到她期待得到的那种惩罚。
反而那些原本可以得到善款的孩子因为她举报的原因,项目耽搁没有得到好的救助了。
林晚卿看向江诚的手中带着百达翡丽。
她缓缓的开口:“你手上这块腕表,我在前基金会负责人身上见过。她收藏了几十块同款级别名表,轮番更换佩戴。”
江诚闻言挑了挑眉,端起水杯,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林晚卿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平复的沉重,往事清晰涌上心头。
“刚毕业我就进入那家公募基金会,跟着这位负责人打拼。最初她十分朴素,衣着简单,吃住节俭,跑山区走访救助对象永远冲在最前面,嘴上天天念叨,不能辜负普通人的善意。我打心底敬佩她,以为自己遇上了真正心怀公益的引路人。”
“可基金会平稳运行两年之后,一切慢慢变味。”
林晚卿语速放缓,清晰诉说那些刺痛她的细节,“先是穿戴越来越考究,各种奢侈品接连出现,手腕上的名表换个不停。办公室采购顶配高端笔记本、上万块的外设,行政开销一年比一年夸张。可下发到灾区、困难群体手里的救助物资,一再压缩成本,质量简陋。”
“后来我深入核对流水,才查到最冰冷的真相。大量公众募捐进来的善款,通过层层外包、虚假采购、空壳合作公司慢慢洗白,大半流入她私人腰包。外人被她‘慈善先行者’的人设蒙蔽,网络上还有无数人为她发声辩解。”
江诚静静聆听,没有打断。
“那段时间我内心极度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