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平枪口没有松,但他往前迈了一步,准备在她铐上之后把人按到床上。就在这一步落地的瞬间,女人动了。
她没有去捡手铐。
左手猛地往上一撩,精准地拍在侯平持枪的手腕上。这一下又快又狠,正中腕关节内侧的麻筋,侯平整条右臂一麻,枪脱手飞出去,砸在墙上弹到推车底下。
侯平反应极快,左手成拳直接朝她面门砸过去。女人侧头避开,同时右膝狠狠顶在他的大腿外侧。这一下撞在股外侧肌上,侯平腿一软,身子往旁边歪了半步。
他咬牙稳住,左手抓住女人后颈往下一按,膝盖迎上去。女人被按住的一瞬间,右手从保洁服口袋里抽出一支钢笔粗细的东西,反手扎在侯平小臂上。
侯平的小臂瞬间失去知觉,手指不听使唤地松开。女人趁机从他钳制下挣脱,转身朝门口冲去。
侯平红了眼,扑上去从后面抱住她的腰,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复苏室空间窄,撞翻了一台监护仪,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女人被他压在下面,拼命挣扎,肘部往后猛击,一下砸在侯平颧骨上。
侯平眼前一黑,手上劲松了半分。
女人翻身,膝盖压住他胸口,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钢丝。
侯平看到钢丝的瞬间,拼命抓住她手腕,两个人僵持住,钢丝离他脖子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
女人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下来,侯平右臂还麻着,左手独木难支,钢丝一寸一寸靠近。
“我说了,我不是来杀人的。”女人喘着气,声音压得极低,“但你再逼我,我不保证。”
侯平没松手,咬着牙往上顶。可左臂力量终究有限,刚才那一阵搏斗耗得太快,加上膝盖那一下撞得太狠,他整条腿都在发抖。
女人突然松开钢丝,右掌狠狠劈在他颈侧。
侯平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女人从他身上起来,喘了几口气。她快速走到推车旁,弯腰把侯平的枪从车底捞出来,退出弹匣看了一眼,又塞回去,把枪插进自己后腰。
她走到门口,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然后从保洁服内侧口袋摸出一小瓶喷雾,在自己脸侧和脖颈喷了几下,皮肤上几处擦伤和红痕迅速被盖住。
她拉开门,低头走出去。
走廊里,刚才那个女护士正站在护士站旁边,惊魂未定地往复苏室方向张望。看见她出来,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