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庆霖把手机拿起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翻出一个特殊号码。
"喂?"
"是我,上次说的事,现在可以做了,一周内进舱。手术期间,他没有任何防备,你最好尽快回来,趁着那几天把事情做了。过了这个窗口,再找机会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知道了。"那头的人有多余的话,直接挂了电话。
陆庆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暗下去之前他看了一眼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望着窗外。凌平市的城市天际线在他眼前展开,灰色的楼群之间夹着几片绿色的树冠,远处有一条河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水光。
他一直望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地方。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了一句话,"这次,我看你怎么活。"
附一院的血液科病房里,苏玲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书页已经很久没有翻动过了。
她望着窗外的天空,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话,又不知道该对谁说。窗外有鸟从树梢上飞过去,她看着那道弧线消失在楼群之间,缓缓把书合上了,放在膝盖上,两只瘦削的手交叠着按在书封上。
她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也不知道有人正因为她而布下一张网。她只知道医生说手术快安排了,供者很合适。她问过是谁,医生没有说。但她在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她不敢念出来,只是每次想到的时候,眼眶就会发酸。
她垂下眼,把书重新翻开,翻到某一页,继续看下去。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器里液体滴落的细微声响,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正在无声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