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感慨,书记连名单都列好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从账本交到他手上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心里把这盘棋过完了。谁先动,谁后动,谁抓,谁放,谁敲打,谁保护,都已经罗列好了,而提供这个名字的人,从信笺纸来判断,很有可能是定丰县政府的人。
我看了上面的日期,就是今天,看来这是临时起意。
我抬起头,看着周宁海:"书记,我明白!"
周宁海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
"朝阳,这次行动,规模不小。定丰那边,灰产窝点有好几处,牵扯的人也多。市局的警力够不够?"
"够。"我放下茶杯,"重案支队、刑警支队都可以拉上去,武警那边我去协调,机动大队随时可以出动。"
"好。"周宁海的头微微一动,"但是有一条,行动要果断,这伙人有恃无恐,可能会暴力对抗。"
"明白,书记。"
周宁海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又道:"这次行动,你们要依靠当地党委政府,直接去和赖传鹏对接,具体的行动,由县里具体实施,市里只负责督战和兜底,协助具体的抓捕和外围的支援!”
“县里,那不是要走漏风声?”
我看着周宁海,等着周书记的解释。
"朝阳同志啊,你知道我为什么让赖传鹏带队吗?"
我想了想,说道:"书记,县里的同志熟悉情况,由他们带队,行动方便。"
"这是一层。"周宁海摇了摇头,"还有一层,你没想到。"
我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账本上有赖传鹏的名字。"周宁海的语气很平淡"两千块钱,一个春节一个干部送了两千块钱,那其他干部那,是不是也存在这种问题。"
这个确实不是例外,而是官场的一种常态。我在曹河担任县委书记的时候,最怕的就是逢年过节,收礼,怕下面的人借机送东西,不收,又怕驳了面子伤了和气。
所以,每次春节前都要专门开大会讲廉政纪律,严禁收受任何形式的礼品礼金。总体效果还是好的,但是总有一些人找到家里甚至平安县安平乡的老家去送礼。
周宁海显然是很清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