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瑞豪这一点上,确实是理亏,也是毕瑞豪的软肋,但是确实是各家有些规模企业的通病,只是没人像他这样。
"你们……为什么只查我?"
"你可以举报。"对面接话,"你举报了,我们就去查。"
毕瑞豪惨笑了一下。这一笑,扯动了肿胀的半边脸,他倒抽一口气,疼得肩膀都缩了一下。
"我举报。"他说,"我被人打了。"
两个队员对视一眼。
"证据呢?"
毕瑞豪抬起那只戴铐的手,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证据。"他的声音在抖,"我的眼睛,我的肋骨,都是他们打的,难道你们看不到吗。"
他掀起囚服一角。肋下,一片青紫,有几处已经发黑。
其中一个年长的同志,是县经侦大队的副大队长,姓赵。赵副大队长的目光在那片淤青上停留了片刻,耐着性子问道:“谁打的?”
毕瑞豪道:“是、是我同监室里的‘大个子’,他们都欺负我……
审讯室里静了几秒。
头顶那盏日光灯管嗡嗡地响。
赵大队听到这里之后,显然是有所触动,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触目惊心的伤痕,随即移开了目光,监舍里面的人不多,二十多个,但是也是拥挤不堪,那种混乱与暴力,本就是这里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这种“潜规则”在大家眼里,不过是监管疏漏下的常态,换做是谁,只要进去了,恐怕都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但赵大队觉得似乎是不应该的,在里面有钱是很吃得开的,他以前经常接触这类案子,只要钱到位,基本上不受罪,除了没有自由,生活上还是能够维持几分体面的。
除非是得罪了人。而毕瑞豪,是东洪县的首富,这个人在东洪县的地界上,本该是横着走的人物,如今这般狼狈,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在东洪县的天,已经塌了。
赵大队揉了揉鼻子,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颇显公允的道:“监所管理不归我们管。你说的问题,我们啊可以给有关部门反映。现在啊,你也要对自己的身份有一个准确的认识,不是来享受的,是来接受改造的,好吧!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