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都办好了!"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
赖传鹏听完,陪笑了两声,就把话筒搁回了座机上。他拿起刚才那两份材料,翻到色夜的那一份,在"关停"两个字上用红笔重重画了一个圈。
国庆之后上班第一天,市委大院里的桂花开了满树,金黄的碎花铺了一地,踩上去黏脚。
后勤的人还没来得及安排人清扫,风一吹,细碎的花瓣就往楼道里灌。
我推开李叔办公室的门的时候,他正端着搪瓷杯子看文件。杯口冒出来的热气在桌面上绕了一下就被桂花香冲散了。李叔没抬头,但我看见他眼角笑了一下。
"来了?坐。"
我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木椅上。
"听说你们在定丰抓了个县纪委书记?"李叔把文件合上,搪瓷杯子搁到一边。
"是有这么个事,周树青。韩建立带队查燕来抓的,本来是想查马正富,我们接到了线索,说这个马正富胆子很大,住在定丰的燕来舞厅里……。"我把情况简单说了几句。
李叔听得很专注。等我说完,他才靠在椅背上,把两个手掌交叉起来相互捏着指节。
"周树青的事,书记已经知道了。一会儿要开常委会,第一项议程就是免去他的职务,移送市纪委处理。"
"这么快?"
"快?"李叔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过来人的通透,"你以为书记靠什么坐在那个位置上?下面的事,比你们想象的要快得多。我算了时间,估计你们警车还没出定丰县城,书记就已经知道了。"
他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脸色正了些。
"谈正事,关于臧登峰的事,我刚才去和书记沟通了。"
我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
"书记也已经提前知道了,登峰同志的爱人估计深陷其中,但是登峰同志本身还是深得书记信任的!”"
我也有一种不解,关于粟敏举报徐小燕的事,我追问道:"书记又是怎么知道的?"
李叔显然已经有了答案:"这个事是臧登峰自己去汇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