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国中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哎呀,于书记,您这记性真是没得说!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您还记着。不错,我是在城关人民公社干过一段时间,后来才去的县委。一晃,都这么多年喽。”两人就着这个话题,又聊了几句当年的旧事,气氛显得轻松而怀旧。
然而,于伟正很快将话题拉了回来,神色也恢复了工作时的专注:“国中同志,你这次……是想让东方同志动一动?”
苗国中坐直了些,语气恳切:“是啊,于书记。东方同志在曹河县工作的时间不短了,作为县委常委、副县长,各方面条件也基本具备。如果曹河留不下,也应该交流到其他县区,在更重要的岗位上接受锻炼,为组织分担更多的责任。”
于伟正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浮叶,缓缓喝了一口,然后才道:“想让他在曹河县内使用?国中啊,曹河县的县委书记郑红旗同志,县长梁满仓同志,可都还在任上呢。”
苗国中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些声音,脸上带着点打听消息的神色:“于书记,我倒是听说……红旗同志和满仓同志,可能都要动?”
市委书记于伟正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虽然依旧平稳,但带上了一丝严肃:“国中同志,你是市里的老领导,副厅级干部,这种没有经过组织程序确认的消息,最好不要听,更不要传。小道消息流传多了,会影响干部队伍的思想稳定,干扰市委的正常工作部署。”
他先敲打了一句,然后才回到正题,“而且,按照市委这次调整的初步考虑,一个重要的原则就是要加大县区党政正职的异地交流力度。如果东方同志本人愿意交流出去,组织上会综合考虑。”
于伟正话锋微微一顿,“交流出去也可以,主要是解决岗位历练问题,但不见得能立刻解决正县级职务。”
苗国中在心里飞快地掂量着。不是正县级,意味着即便交流出去,也很难直接担任县长或县委书记,最多是县委副书记或者常务副县长。苗家在曹河经营数十年,特别是在城关镇根基深厚,所有的关系、人脉、影响力都集中在这里。苗东方自然不愿意离开曹河。于伟正的话说得很清楚:想提拔,先离开曹河;想留曹河,这次调整就难有作为。
苗国中脸上显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