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姿态:“田局长啊,你想想,如果一个县委书记,连组织部长这个关键岗位的人都指挥不动,无法体现组织意图,那县委还怎么发挥领导核心作用?吕连群同志或许有他的不足,但他现在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积极主动向县委靠拢,愿意为县委分忧。你再看看其他一些同志……”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指的是焦杨、苏清舟等人,“没有朝阳县长的点头啊,他们在五人小组会上连明确的态度都不愿意表,这算什么?把我这个县委书记当摆设吗?所以,在吕连群的使用问题上,我的态度是明确的,也是坚决的。如果连这件事都定不下来,我看我这个县委书记以后在东洪也很难打开工作局面了。”
两人边喝边聊,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丁洪涛喝得有些多了,脸上泛着红光,话也越发多了起来。他拍了拍田嘉明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酒后的慨叹和暗示:“嘉明啊!于书记把我放到东洪来,是寄予厚望的。我在上面,还是能跟于书记说上话的。刚来嘛,我想着以和为贵,平稳过渡,大家团结一心把东洪发展好。但如果有的同志不尊重县委,不尊重我这个班长,那也就不能怪我不讲情面了。”
田嘉明默默地听着,递过去一支烟,并为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支。烟雾缭绕中,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丁洪涛这位新任县委书记,在东洪的局面开展得并不顺利,甚至在常委会核心层都遇到了不小的阻力,连基本的用人权都受到掣肘。他不禁想到,自己这次能被提议进常委,恐怕主要推力也并非来自丁书记,而是县长的认可和支持。否则,自己的命运很可能和吕连群一样,被搁置起来。东洪县这潭水,看来比想象的要深,书记和县长之间的这种微妙博弈,自己必须格外谨慎地应对。
酒局终了,田嘉明搀扶着略带醉意的丁洪涛走出餐馆。一辆桑坦纳警车和丁洪涛那辆黑色的桑塔纳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