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已经想好的要送的东西,可难免还是会忐忑,担心对方不喜欢。
就这样,他一边想一边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望春湖边。
他干脆走到栏杆上趴下,垂眸看着水里的游鱼,思绪渐渐跑远。
数来孤景寒已经跟了他三百一十二年,除去云剑宗那些师兄弟,就属跟对方最好。
回想这一路上的点点滴滴,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难怪之前那些无尘之人都喜欢孤身一人。”
“这红尘万千,理不清,斩不断啊……”
“所谓逍遥大道,又有几人真得逍遥。”
听到他的感叹,一旁不知何时到来的老头笑着摇了摇头。
“年纪轻轻也开始伤秋了?”
“呵……”
顾盛酩轻笑一声,侧目看向老者。
“许久不见了,林老。”
“是好久不见了。”
林离笑呵呵点点头,收回目光与他一同望着水中的游鱼。
“难得见你一脸愁容,可是有什么难处?不妨与我说说。”
“难处谈不上,只是在想要送什么才好。”
说着顾盛酩垂下眼帘,抿了抿唇。
孤景寒的出现,是他此生最大的意外。
他自知无心才能无妄,所以一直有意无意的没有与其他人产生太深的牵挂。
除了顾盛安,哪怕是身边最亲近的几位,也并未在他心中落下太多分量。
更何况赤明和小白终究是兽族,平日也都不显人形,感触并不明显。
可孤景寒不一样,那家伙始终保持人样,而一个人杵在你面前,你就算知道对方不是人,也会不自觉将对方当人去对待。
兽族的情感多数都很纯粹,相处起来也不会累。
可人不一样……
人的情感太过复杂,就像这水里的鱼一样,看不清,摸不着。
倘若他是正常生灵,或许还能应对这份意外。
可偏偏他不是,他自降临之时便被掩去尘心,只为最后那场审判的绝对公正。
正如他自己所说,他心中是一片荒芜,什么也没有。
而孤景寒的出现,就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落入手中,捧着又烫,扔了又不舍。
之前一直不去找对方,一部分原因,便是他想就此了结两人的缘分。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孤景寒如此执着。
原以为对方是高高在上的清冷寒月,结果却是撵不走的狗皮膏药。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又是装惨又是威胁,软硬兼施一套组合拳打得他没半点脾气。
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