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一行人走出狭窄的巷子,重新踏上城南西街的街道时,天色已经大亮。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带着一种清洗过后的通透感,驱散了夜晚残留的阴霾。
街道上围观的人群比之前更多了,黑压压的一大片,已经堵塞了交通。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好奇与兴奋的神情,踮着脚朝里张望着。看到我们走出巷子,立刻对着我们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走在前面的东子,感受到这众多的目光,腰杆不由自主地挺得更直了,他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地跟在董晓山后面,努力模仿着他走路的姿态,展现出一副与有荣焉的气势。
而我,落在了队伍的最后,对这种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的感觉,却感到有些不舒服,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试图躲避那些火辣辣的视线。
然而,就在踏上警车的那一刹那,我竟莫名生出一种如芒在背的异样感,仿佛有人怀着些许恶意,正死死地盯着我。
我的身子一滞,下意识地回过头去,视线扫向身后那熙攘嘈杂、人头攒动的人群,很快就看到了吕传军的身影!
案发现场的主要工作已经由省厅专案组全面接手,吕传军带来的派出所的干警们被安排在了外围,负责配合维持秩序。
此时,他就那么背着双手,静静地站在人群的边缘,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极其怪异,混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正定定地望着正准备上车的我!
当他发现我回过头看向他时,非但没有丝毫回避,反而朝着我微微笑了笑。接着,缓缓抬起了手,朝着我所在的方向,仿佛打招呼般轻轻挥动了两下!
他是什么意思?!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带着满腹的疑虑,登上了警车。
警车缓缓启动,驶离现场。
路过那个垃圾堆时,杜海天的尸体已经被运走,原地只剩下一大批戴着橡胶手套的刑侦技术人员,正忍着恶臭,在堆积如山的垃圾里极其仔细地翻找、筛查着任何可能相关的物证。
回到了县公安局,钱进找来药箱,亲自帮我简单清理了一下额头上的伤口。随后,他便亲自参与了对我的问询工作。
让我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这次破天荒地,我第一次没有被要求搜身,直接就被带进了问询室。
整个问询过程,并没有太多的厉声质问,更多的就是让我尽可能详细、客观地讲述事情的经过。
面对钱进,我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将杜海天临死前吐露的、关于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