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事到如今，您还想刺探情报？”
厉天润面色一白，嘴唇微微发抖。
“我只是不想让三殿下误入歧途。”
“这个胡青牛，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这种三姓家奴，早已人人喊打。无论是襄帝还是林帝，亦或是当初的柳帝和现今的烬帝，全都不待见他。这已经说明问题了！！”
“三殿下要是不知深浅，与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只会害了自己。”
话音刚落，苍力就炸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抬手就要打。
“你个老东西！找死！”
“给我滚！”
虞谦眼疾手快，拽住苍力的胳膊，用力将他拖了回来。
“苍力！”
他低喝一声，目光凌厉。
苍力喘着粗气，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但他没有挣脱，只是死死盯着厉天润，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虞谦稳住苍力，转头看向厉天润，语气平静了许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厉先生，还是速速离去吧。”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事到如今，无论再发生什么事，都与您无关了。不要因为一时意气用事，害了自己性命。”
这话说得已经很重了。
换作旁人，虞谦不会说这么多。
但厉天润不一样，他是老人，是功臣，是三殿下曾经最倚重的人。
虞谦不想看到他死在这里。
厉天润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了看苍力，又看了看虞谦，最终长叹一声，落寞离去。
很快消失在月亮门后。
苍力心中怒火未消。
“虞将军，你为何要拦着我？”
他咬牙切齿，声音发颤。
“这老东西给脸不要脸！要不是他之前通风报信，咱们这半年来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苦。多少兄弟死在山城的枪下，都是拜他所赐！”
虞谦松开他的胳膊，沉声道：“改改你的暴脾气。”
“厉先生对三殿下有恩情，咱们做手下的，最好不要参与。你今日打了他，明日三殿下问起来，你怎么交代？”
苍力一怔，无言以对。
虞谦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道：“更何况，你真以为三殿下是心慈手软吗？让厉先生活着离开，还有更大的作用。”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你就等着瞧吧！“走吧，别让三殿下久等！”
书房内。
林景丰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摆着三只茶盏，茶水已经泡好，正冒着热气。
显然，他等了有一会儿了。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笑着对两人招手。
“二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