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天只是眼中所见,为了美观,一定还有隐藏式的防雨措施,或者,客厅内置快速蒸发水分的设施。
不过,既然是魔皇与魔女之家,神的居所,那么只需瞬息之间,神力和魔力就能轻易解决淋雨的困惑。
水痕不禁心中惊骇,如此不值一提的简单问题,竟让他忍不住冥思苦想,难道这就是心房的魅力所在吗。
人在房中,心在外,无谓游何方。
水痕心里哀叹,脚步停在沙发背后,略微垂首,尽量提高嗓音,却还是发出低沉的磁性声音:
“陛下……”
“你终于来了,水先生,请坐。”
魔神皇帝游璃凤的背影稳如泰山,只是发丝随着雨后清风微微飘逸。
水痕缓步绕过沙发,隔着茶几,站在游璃凤对面的沙发旁,面对面,注视着魔皇的坐姿。
游璃凤双眼微闭,满面神情皆是深度的悲凉,身姿沉静,浑身上下都透着无尽的忧郁。
看样子,为越惜若哀伤的,不止三号,身为爱了越惜若万年的男人,游璃凤的悲伤理应更为深重。
水痕明白自己来得不合时宜,可他没有时间了,也没有客套的资本,只能开门见山了:
“不愧是魔皇陛下,预判了我的敲门。”
“这点雕虫小技,想必对于水先生来说也不在话下,不过,我可以用读心术作弊。”游璃凤嘴角上扬。
水痕一愣,点头叹笑:“嚯,原来如此,我确实只会预判,不懂读心呐。”
“其实我并没有使用读心术,因为我已经等了你半年,水先生。”游璃凤坦诚相告。
水痕顿时一惊,喉咙打颤:“陛下,呃……在下惶恐。”
“好了,不必客气了,水先生请坐,请用茶。”游璃凤睁开双眼,伸手示意。
他眼含泪光,却以微笑示人,以免怠慢了贵客,如此待客之道,真让水痕受宠若惊啊。
水痕立刻落座,端端正正地坐在魔皇对面,而后双手捧起面前的茶杯,温度刚好,这就不必琢磨了吧。
可是忽然,他却力不从心了,双手开始发抖,脸色渐变灰冷,咳嗽也止不住了。
他得捂住嘴,又不能打翻茶杯,不能失了礼节。
可悲,可惜他一世英名和温文尔雅的人设,如今却连这点礼数都做不到,可叹。
“呼吸困难,虚弱无力,你在门口只是修饰了外表,却掩饰不住内伤,无力回天的痛感,我能理解。”
游璃凤摇头叹息,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