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忆面沉如水,这些她早就猜到了,本来也不是自己的身世,也并没有那么多感慨。
唯一的一点悸动,也是之前那个冗长的梦中,那感觉太过深切,太过难熬,仿佛是原主将苦痛加着在了她身上一样。
既然借用了她的身体,便应该承受那些感情上的折磨。
“嬷嬷,你怎知,我今日会到此?”
“老奴后来便混入了这云府,可惜那时候您已经成了殷家的义女,殷家守卫森严,老奴进不去,便一直在云府上,等着您哪一天回来,老奴耗能遇到您。这次云婉柔办及笄礼,听下人说特意邀请了您,老奴便壮着胆子邀您一见,只要能将真相告知,老奴就是死了,也无怨无悔。”
云千忆思忖,怎么会那么巧,刚好有人就在她面前提起了邀请我的事情,很显然早有人查清楚了她的身份,想借她的手来兴风作浪。
想到此,她将无妄之气调动起来,破体而出在体外形成一个保护罩,防备着可能发生的任何危险。
她用精神力探查,却发觉刚才的花匠不见了,心道不妙,那花匠必有蹊跷。
却猛然探查到,后花园离自己不远的距离,有一方大阵,悄然设立,挡在了前往这假山的毕竟之路上。
扶桑吗?
他究竟要做什么?
正思索着,有人被困在了大阵中,她在阵中像没头的苍蝇一般来回乱撞,片刻功夫便精神崩溃,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
云千忆不敢靠近大阵,只隔着一段距离观察。
那阵中之人竟是云婉柔,此刻她鬓发凌乱,外裳扔在地上,扔在不停扯着领口。
接着空气震颤几下,那大阵轰然而碎,一切都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只是云婉柔却宛如疯魔了一般。
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几个丫鬟发觉这边情况不对,一看竟是小姐衣衫不整,如疯似魔,一个到前院去禀报祝氏,另几个便来抓云婉柔。
要知道此刻,前院可是满园的宾客,都是来参加她的及笄礼的,而云婉柔如今的状态,断不能被人瞧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