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白荞琳读书少就该胡作非为的错归结在她头上,这是个天大的冷笑话。
白荞琳之所不想读书,还不是因为和一个社会上的男人“交往”私奔,被家里找回来后,也不想读书,而白偲文继续对她宠爱有加,事事随她造成的吗?
沐知晚没有出声,似乎在等他说完。
连解释的想法也没有,她已经对他不抱任何希望。
白偲文见她不想再谈下去,也知道多说无益:“好了,我也该休息了。始终是……一家人,抽空回来吃个饭。”
在沐知晚听来,白偲文说到一家人的时候,语调极其别扭。
“好,那就再见了。”沐知晚也故作和气的回应他。
出了逸园,红色SUV还停在路边。
秦昱凡一直在车上等她。
沐知晚上了车,低头,闷闷的坐着。
秦昱凡看向她一向说话,一脚油门把车开走。
车内,一片静谧。
忽儿,秦昱凡听到小声的哭泣声。
他心烦意乱,猛拍了一把方向盘:该死,又让她哭了。
曾经,秦昱凡在逸园门口接走哭泣的沐知晚不下十次。
那个时候的沐知晚被他呵护着,有了委屈一点也藏不住,就连在家受了白荞琳的气也要偷偷给他去电话,让他来门口接走她。
“白荞琳是他女儿,难道我就不是吗?凭什么都是我的错?走了六年他也没问过我在外面好不好,就知道不能让白荞琳少了二两肉,连她欺负我女儿也是我的不对,我欠了她吗?做父亲的这么能这样呀……”
这是沐知晚回到莘城后,第一次在秦昱凡跟前示软。
这六年在外面一定过得不容易,但是回来后她连他也排斥,也不肯说些自己如何不易的话,反而处处显得自己很坚强。
其实她只要这般在他跟前落两滴泪,他保证六年的恩怨一笔勾线,继续宠她。
可她呢,偏偏不肯。
沐知晚没管司机先生是什么反应,这会儿由嘤嘤抽泣变成啕嚎大哭。
成年人的世界,总要有道发泄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