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是忘了,他没有家人在身边,温钧却有一堆家人和亲朋好友。
而且,他这个弟子是成了亲的,他竟然忘了。
周放和温钧相处的时间不算多,加上见面就在上课,他对温钧的了解也不够,只刚见面还没收徒的时候,听孙老先生提过一句,温钧已有妻子,之后三个多月,都忘了这件事
。现在一时半刻的,气怒攻心,更是没想起来。
这就尴尬了。
周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怎么结束这样尴尬的场面。
最后还是温钧看出了他隐隐的懊恼和后悔,眼神闪了闪,开口道:“老师,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周放向来狂傲,目下无尘,头一次因为这些俗事而寸步不进,勉强而隐晦地表达歉意,“温钧,你做的对,应该先通知家人,是我脑子糊涂,一时没想通。”
温钧眯眼,淡淡一笑:“老师能体谅最好。”
他没有追着不放,让周放松了一口气,心里对这个弟子更加满意了。
温钧见状,又递了一把梯子:“老师,听我娘说,县案首可以直接去府学读书,成为秀才,不用参加府试和院试,弟子心里十分犹豫,是直接去府学,还是继续参加考试。”
“这个啊……”回到熟悉的领域,周放全身彻底放松下来,随口道,“你别想了,老老实实去参加府试吧。先帝时期,因为有这条规定在,时常有权贵人家钻空子,买通县令,为后代争取秀才之名。当今陛下对科举十分重视,一登基,就将这条规定改了。”
温钧恍然,怪不得他没有听说过这个规定,温常氏说出来的时候,他还觉得奇怪,原是先帝时期的规定。
现在是元鸿历二十六年,也就是说,温承贺十八岁成为秀才,第二年,先帝就过世,轮到当今陛下登基。
温常氏一届深闺妇人,知道的许多东西都来自于温承贺,不知道规定改变了也很正常。
这下更好,他不用多想,直接回家温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