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少年人的一时兴起,男人的话哪能当真呢?
她像是听到一个笑话似的,缓缓眯起眼道:“那你愿意,去给我摘一朵花来么?”
凛冬时节,万物凋敝,北燕连根草都没有,只有单调的黄沙与皑皑大雪,又去哪里找花呢?
这是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纪姝也只是开个玩笑,让他知难而退,打消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她没想到,第二日清晨醒来,屋里没有少年人忙碌的身影。
李烈给她留足五天的口粮后,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直到第五天黄昏,冻成冰人的李烈哐当栽倒在门口,小辫和眉毛上挂满了冰霜,脸颊也被吹得紫红皲裂,可见到匆忙赶出来的纪姝时,他仍是费力动了动嘴角,颤巍巍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心护着的物件,捧至纪姝面前。
李烈冻紫的指节僵硬打开,露出了掌心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莲花,长途跋涉,花瓣已经有些蔫了,但依旧馥郁芬芳,纯洁得仿若冰雪雕成。
少年满眼野狗般的坚定,看着惊愕不语的纪姝,用含混的北燕语断续道:“我……找到了花,你可不可以……和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