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风,不是树叶,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泥土里翻动了很小的一段距离。
安岁岁站起来,穿过客厅,推开后门。
晨光正在院子里慢慢铺开,井沿旁边那三样东西还在原地,短棍、木片、圆形物件,保持着昨晚被他放置好的排列状态。
但他注意到短棍的尖端位置发生了极细微的偏转,指向的角度和昨晚不一样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下轻轻推了一下。
他蹲下来,没有去扶正那根短棍,目光落在它偏移后的尖端所指的方向。
指向后门墙角那道已经被取走木片的砖缝。他走过去,在那道砖缝前面蹲下来,缝隙比昨晚更宽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开了。
他用手指探入缝隙,在比昨晚更深的位置触到一个新的物体,表面光滑,边缘整齐,像是被放置进去不久。
他把它取出来,是一块比指甲盖略大的石片,灰白色,被打磨得很薄,边缘没有毛刺。
石片的一面刻着一道弧线,和印章底部那道弧线的弧度完全一致,只是刻得更深一些。
他把石片放进口袋里,和那枚圆形物件放在一起,两样东西隔着口袋内衬贴在一起,像是正在彼此确认对方的边缘。
晚晚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后门口,看着他:“那根短棍自己动了。”
安岁岁站起来,在晨光中重新看了一遍那三样东西的排列状态。
“不是它自己动的,是被地下某样东西从下往上推了一下。”
“这道砖缝里面还有空间,不是实心的。”
他重新蹲下来,沿着砖缝边缘的泥土用手指划了一圈,摸到一道极细的界线,砖缝与地面之间的泥土颜色不一样。
不是他昨晚看到的颜色,今天早晨的颜色更深,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泡过,又像是被从下方翻上来了一层湿度不同的土。
晚晚走过来蹲在他旁边,顺着那道颜色界线看过去。
“这条线,和那根短棍偏移后的方向一致。”
“地下有东西在沿着脉络移动。”
安岁岁没有立刻去挖开那道砖缝,他在晨光中又等了一会儿,观察那道颜色界线是否还会继续变化。
界线没有继续变深,也没有扩展,像是已经完成了它今晚的移动。
他站起来,把那块石片从口袋里取出来,摊开在掌心里。
石片边缘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和那幅素描里年轻人手心里捧着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