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右手向前一挥,四个锦衣力士快速跑下检阅台,将张无忌摁爬在地,两人用庭杖交叉伸到张无忌腋下,令其动弹不得,另两人立在两旁等候指示。
非张无忌一系的人听得骆养性叫张无忌小公爷,心里俱是一惊,连忙收了表情。张无忌被撤了职务不假,但人家身份仍在,皇上可以打他板子,但依旧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招惹的。
沈锐此刻不免担心起来,跟张无忌相交一场,张无忌受此酷刑,他心里也不好受,但圣旨既出,任谁也无能为力,虽然听圣旨意思张无忌并无性命之忧,但二十庭杖下来,皮开肉绽是少不了的,到时张无忌捱不住惨叫起来,当着众位同僚的面,有损他在北镇抚司的声望。
骆养性高声道:“行刑!”两名锦衣力士后退一步,高高举起庭杖,大喝一声,左边那人忽地一棒子便抽了下去。
那棒子带着啸声划过空气,声势吓人,结结实实打在张无忌的屁股上,看得众人心里一凛。
沈锐忽然想一事,似乎廷杖之刑由太监监管,锦衣卫执行,据说被执行人是生是死都要看监管太监的眼色,窍门好像在双脚上,什么内八字外八字的,沈锐也不明其意,不过现场没有太监,监刑行刑都是锦衣卫内部人士,应该没什么事。
这一棒打到张无忌身上,沈锐注意到张无忌牙关紧咬,身子一颤,似乎这棒子打的不轻。但他并未叫出声来,看来张无忌是在乎自己形象的,强忍着疼疼。
两位大汉将军噼里啪啦打了十棒,鲜血顺着张无忌的裤子渗出来,但张无忌硬是一声未吭,沈锐也不得不佩服张无忌的定力。
十棒完毕,两名行刑的力士收手立在两旁,骆养性拱手朝向皇宫方向,沉声道:“传皇上口喻,张无忌,你可知罪?”
张无忌牙齿打颤,身为锦衣卫中人,杖刑的窍门他是清楚的,这十棒打的他痛入心扉,但他知道不过是皮外伤而已,将养个十天半个月照样生龙活虎。骆养性现在替皇上问话,张无忌晓得朱由检是想让他吃些苦头,然后服个软而已。
此时他心里纵有不甘,众目睽睽之下,无论如何也只得低头认错。于是张无忌忍着疼痛一字一顿道:“臣……知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