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到这诏狱,袁公时常一言不发,我估计他心中苦闷……”两人穿过幽深黑暗的过道,格栅监门渐次打开关上,张无忌边走边说,他似乎相信以沈锐之聪明,自然能猜到将要见面的人,所以也没有解释,自顾自说道:“我们一群武夫,很难入得了袁公的法眼……老弟在辽东的许多看法上与袁公不谋而合,我想,由你去陪他聊聊,要胜过我等许多……”
张无忌情绪低落,他是属于同情袁崇焕的那一批人,但职责所在,在公事上无法相助,这时候找沈锐前来,可能已经意识到了袁崇焕将来不怎么好的结局。
张无忌说的慎重,对于这个似乎有点艰苦的任务沈锐便无法推辞,他点点头,“若能解袁公心结,也是小弟的荣幸……”
侍卫们在远处站定,牢头躬着身小心翼翼地打开牢门,将刚刚放在一旁的灯笼提到手里,然后走进牢房挂到墙上,于是,牢房内枯草之中一个坐着的人影才显现出来。
牢头退了出来,向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躬身告退,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全程没有一句话。
其实这间牢房的环境还算不错,里面并不潮湿,味道也没有一般牢房里那么冲鼻,不过床铺什么的却也没有,地上只是铺了厚厚的一层稻草,这可能是张无忌特意照顾的结果,可惜也就只能止于此了,毕竟这是森严的皇家监狱,不是舒适的驿所客栈。
袁崇焕披头散发,穿一身白色的囚衣,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灯光不显,站在外面也看不清他面容,他手上带着细细的铁链,盘着的脚隐没在稻草中,想必也是带着镣铐的,整个与当日在北京城下与后金作战时的意气风发判若二人。
两人走了进去。
“袁公!”张无忌躬身抱拳打着招呼。
袁崇焕抬了抬眼皮,点点头,“老夫刑具在身,不便起身相迎,还望小公爷谅解!”声音里满是苍凉。
张无忌叹息一声,道:“在下此次前来,不为问案……”他指指旁边的沈锐,“在下带了位叫沈锐的小哥,想陪袁公你聊聊天……”
袁崇焕抬了抬头,目光在沈锐脸上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