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兵牵来马匹,沈锐注意到,那马不算高大,但赵德方还是几乎是在卫兵的托扶下爬上马匹的,看来,这赵巡检昨晚上的俯卧撑运动没少做。
当然,做为贵宾,沈锐也有坐骑享受,至于其他人,包括那些巡检司的头目,只能委屈步行了。
与此同时,京城,沈府。
沈锐父亲沈道正已经起床,正在妾室李氏的伺候下洗漱,他今天司里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诚然,他所谓重要的公事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但对于官场而言,有时候过场远比比事件本身更为重要。儿子沈锐目前仍无消息,该托的关系他都托了,如今只能静候回音。若说一般家庭严父慈母,他这个父亲也是不大合格,没有严格要求限制儿子的行为不说,更是为了维护做为一个父亲的尊严,在儿子面前始终保持一种不怒自威的表情,许多年以来,父子间交流寥寥无几,但儿女皆是父母的心头肉,沈锐出事,他面上装作镇定,心里却也痛苦的很。
沈道正洗漱完毕,将毛巾递给身边的李氏,他想到如今诸事缠身,公私又难以兼顾,不禁满面愁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旁边李氏安慰道:“老爷也要保重才对,锐儿他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沈道正见她两眼红肿,显然也是忍着伤心劝说自己,便伸手拂了拂她凌乱的头发,说道:“你也不要担心,老爷我没事,你去整理下,待会陪我到夫人房里看看,她心情不好,我不在时,你要多陪陪她。”
要是往常,依沈道正的为人,他不可能跟李氏这么耐心的说话,也不会做出拂头发这种亲呢的动作。
一个家庭里面,长幼尊卑有别,这个社会,稍微正统点的男人,亲昵的动作大都限于夫妻之间,妾严格来说并不是妻子,她们只是生育和发泄的工具。按说若沈锐出事,最大的受益人便是李氏,那时李氏所生的儿子便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但同床共枕几十年,李氏的为人沈道正还是清楚的,她没有那个心机,更没有逢场作戏的本事,所以这伤心不大可能是装出来的。
李氏一时没有料到沈道正对她如此温柔,一时间竟怔在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