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了十来年,这一天范月娥婆婆受了风寒,请了大夫来看,开了药方,可有几味药城里才有,无奈范月娥只好亲自到城里抓药,走到村口遇到了同村的宋铁牛,这宋铁牛三十多岁,老实憨厚,平时以打猎帮工为生,曾说过一房媳妇,最后死于难产,因父母体弱多病,家里一贫如洗,后来也没人愿意再嫁给他。
这一天宋铁牛打了些野味,准备到城里换些钱给父母抓药,正好遇到范月娥,询问下得知她也去城里抓药,宋铁牛看她一个妇道人家多有不便,自己正好顺路,便主动要求代为抓药,哪知道范月娥婆婆吃了药非但没有好转,竟七窍流血死了。这一下被人告到了官府,告者是范月娥丈夫的本家,这本家便是沈秋明祖父的兄弟这一房,到了沈秋明这一代也只有一个男丁,名叫沈秋林。这厮二十来岁,是个混混,整日在城里东游西逛,有一班狗肉朋友。
沈秋林不知在哪里听说这药是范月娥委托宋铁牛买的,于是跑到县衙状告范月娥勾搭奸夫宋铁牛,谋害婆婆。死人是重大刑事案件,大名知县不敢大意,遂拘了一干人等过堂,大堂上宋铁牛大呼冤枉,一口咬定药就是在药房买的,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直到交给范月娥为止。
至于范月娥,拿到药后细心给婆婆煎熬,而且她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据仵作检验,那药中含有砒霜,沈家婆婆显然是被人毒害致死,这涉案二人都说自己是冤枉的,尤其是范月娥,甚至连砒霜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经邻里作证,这二人属于邻居,住的虽近,但范月娥平时很注意,两人并没有什么来往,也没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但既然出了人命案子,肯定不能听两人一面之辞,于是开始追查砒霜来源。
明朝规定,药店严格控制砒霜等毒药买卖,购买砒霜须有里长或坊正证明,购买后药铺还要备案。
县官传唤了里长,得知宋铁牛有记录在案,理由为毒杀老鼠。虽然买的时候是几年前,但县官哪里理会这等理由,三木之下,宋铁牛终于受刑不过,只好招认与范月娥通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