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人走到门口,发现等候在外的沈言早已没了踪影,廖云淮思虑片刻,朝着杜靖伦作了一揖,恭敬道:“先生,云淮送你回府。”
刚刚的谈话中,杜靖伦告诉廖云淮,未上朝时不用官场上的称谓,可依师生礼仪,直接唤他先生。
“不必。”杜靖伦咳嗽一声,拢了拢衣领,转身同廖云淮对视,“我今日所言,你可记住了?”
“云淮……自当铭记在心。”廖云淮垂首,犹豫的神色转瞬即逝。
杜靖伦拍了拍他的肩膀,步履蹒跚地朝着已经等候许久的杜府马车走去。
目送着杜靖伦慢慢走远,廖云淮看着因身量过分消瘦,使得青蓝色的常服拢在身上异常宽大的杜靖伦,心中一时涌现出同情、敬畏、惋惜的情绪,五味杂陈。
病骨支离纱帽宽,孤臣万里客江干,孤臣并未远行,可这京中虽有数十朝官,却也是孤立无援,这个想法,第一时间涌上了廖云淮的心头。
可独臂难力挽狂澜,淘清朝局浊流,海晏河清,空余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