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无论她如何尝试站起来,发抖的双腿却依旧无法支撑,这时,泥水溅进了她的嘴里,立即涌上一股腥涩的味道。
“母妃……我好疼呀……呜呜……你别走,晚晚往后饭会好好吃完,摔倒了……自己会站起来的……”
“别不要晚晚,晚晚马上就变成大人了……”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还在持续,但最终还是被淹没在雨幕里……
后来,还是大病未愈的郁景治追了出来,雨伞都还未来得及撑,他喘气跑了几步,苍白着小脸将泥泞中的郁烨抱拢在了怀里,用长袖擦拭着她狼狈的脸。
“母妃……呜呜呜……”
“晚晚不哭,兄长还在这里!”郁景治手足无措地安慰着妹妹。
想起内外交困的形势与虎视眈眈的内官,郁景治咬紧了牙关,道:“母妃回来之前,兄长会保护你!”
当时的郁景治也不过七岁左右,他抱着哭得一塌糊涂的妹妹,望向一望无际,荒芜一人的宫道,虚弱而带着稚气的声音异常坚定。
可如今,形势竟全然反了过来。
郁景治在蒋叔的搀扶下来到了祠堂,看着郁烨挺着消瘦笔直的脊背跪在地上,她跪立的姿势如她性格一般,坚硬如高山顽石不容折损,也容不得低头。
昨日之事恍如隔梦,昔日揪着他衣领哭喊的奶娃娃终究是早已不在了。
“孤自知有错,但还轮不到外人教训。”
此话经自郁烨口中一出,站在郁景治身后不远的郁怀瑾心下一滞,不知自己是否应该再继续上前。
“郁烨,不可无礼。”郁景治出声斥责,末了忍不住咳嗽一声。
郁烨跟没听到似的,接二连三的话又吐了出来:“怎么?瑾王殿下尚未复职,一肚子心思没处发泄,也无人算计,便想着来别苑看看孤这弱不禁风的皇兄还有无可利用之处?”
不管过了几年,郁烨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且刻薄,从不加掩饰也不拐弯抹角。
而郁怀瑾听到这话并没有生气,虽然他还并未适应曾经那个面对外人虽然有些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