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一片寂静,没有人,也听不到夏季夜晚时常能听到的虫鸣蛙叫。而且院中渗着丝丝寒意,与外面闷热的天气截然不同。
茹鹤引着白芜青来到李秋寒的房间,给她倒上了茶,就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室内光线昏暗,李秋寒依然坐在他的太师椅上。前几天在茶楼中见李秋寒,他还是精神矍铄的老头模样,今天见他,不知道怎么显得气色不太好。
“所以,申凛又下了地府?”李秋寒问。
“你们怎么都知道?”白芜青感到无奈。
“她真是太胡闹了。地府怎么是生人可以随意去的地方。更何况,她去了地府,就算能全身而退,也会一无所获。”李秋寒摇了摇头,咳嗽了几声。
“申凛又不是一般人。”白芜青说。
“罢了,我不跟你争论这件事了。我只想问你,当黄茜容师妹的魂魄有一部分在你身上时,你是否得到了什么启示?”
“启示?”白芜青没明白。
“你是否有一些关于黄茜容师妹的记忆,比如做梦梦到,或是别的什么情况下,看到了她的记忆。”李秋寒问。
只是闲聊的话,李秋寒没必要把白芜青请过来。这个问题,对于李秋寒而言,一定非常重要。
白芜青斟酌着词句:“我梦见过。在桓鹿的墓室里,但是梦里面都是模模糊糊的,我看到棺材盖打开了,我自己——或者是说,黄茜容,从棺材里拿出了一个尿壶,就是你说的觯。然后我看到尸体飘到了我的头上,我大声喊着师兄,然后就醒了。”
李秋寒沉吟着,过了很久,久到白芜青以为他坐在椅子上睡着了,李秋寒才说道:“也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
“什么意思?”白芜青莫名其妙。
“她也许没有那么恨我,毕竟——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死了。”
李秋寒在说出这番话时,脸上浮现出一种疯狂的神色。或许因为这个老头的身体并非李秋寒本来的肉身,便显得十分不协调,更是增加几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