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般。烈焰般。寒冰般。白芜青从未在第二个女人身上察觉到这种魅力。
白芜青一直看向申凛,然后她发现申凛虽然打台球的架势很足,但水平实在不怎么样。第一杆子就把母球打进洞了。
这时候,申凛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白芜青。她将台球杆竖在一旁,直起身,望过来,一时无言。
白芜青也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过了半天,她才说:“那个,你把母球打进洞了。这是犯规的。”
她一边说,一边走向申凛。她握住申凛握着球杆的手,依然是冰凉的。
申凛笑了,她反握住白芜青的手,问道:“你会打台球?”
白芜青说:“以前公司团建的时候,有同事教过我一些台球的规则,不过我也不怎么会打。”
她看着申凛,申凛也看着她。两个人都没有去看台球。活动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她们两个人,灯光温暖而明亮,但是一切都像在做梦。
申凛松开手,台球杆落在铺着地毯的地上,只有轻轻的一声。
然后她推着白芜青的肩膀,白芜青轻而易举地就躺在台球桌上,其实那是一个挺难受的姿势,但是她没有挣扎。
申凛俯身,在白芜青的眼中,申凛的脸在面前逐渐放大,逐渐靠近。然后,太近了,近到令白芜青感到了害怕。
她感到申凛又凉又软的嘴唇贴到了她的嘴唇上。她的身体也贴着申凛的身体,距离近到危险,她闻得到申凛用的洗发水的清香。
申凛的手总是凉的,但是申凛的拥抱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冰冷。申凛的头发垂落在她的脸颊,发梢拂动得白芜青心里发痒,又有种莫名的惧怕,就像是已经窥探到黑暗一角的秘密一般。
台球散落在台球桌的角落,灯光摇晃且闪烁,申凛却起身退开了。她一言不发地从活动室走了出去,白芜青费了点劲才从台球桌上爬起来并且险些闪了腰。
她看着申凛穿着黑裙的背影,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