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泪水不是为她自己而流,而是为了那个自杀成了厉鬼的可怜人。
申凛正站在白芜青面前,关切地望着她。然后她收回扶着白芜青的手臂,手指却中途改道,轻轻地拭去白芜青脸颊上的泪,又拂过她刚才抽打自己的地方。
“好了,已经都搞定了,”申凛说,扬了扬手,白芜青看到申凛手心有一个血红的印记,和钟晴柔曾经手上出现的印记一样,“谢谢你。”
白芜青看向屋内,中年女人已经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她看起来像骤然老了几十岁一般,头发不知何时竟已白了大半。她的丈夫跪坐在地上,正费劲地扶着她。
申凛转过头跟那名男子交代了几句,大致是孩子的后事如何办、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之类。白芜青没有注意听,她仍然沉浸在刚才那种极为浓烈的负面情绪之中。
申凛说完,便拉着白芜青的手离开了此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左邻右舍居然也没有一个出来看热闹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直下了楼,走在阳光下,被太阳一照,白芜青才觉得能稍微好受点。
“刚才那股阴气影响到了你,可能你看到了厉鬼一些生前的记忆,这让你不太舒服吧。”申凛问道。
白芜青点点头。她说:“我感到很不舒服。”
申凛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那个小孩也挺可怜。他本来不应该成为厉鬼的。少年人的亡魂,实际非常容易超度,但是他母亲的不理解和一再的刺激让他成为了厉鬼。”
申凛说这话的神态老气横秋,根本不像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白芜青忽然想,申凛究竟多大年龄?她好像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年龄,该不会申凛也和黄茜容一样,青春的容貌永驻?
“你刚才做了什么?”白芜青问。
“我让那个厉鬼上了他母亲的身。如果说你只是看到厉鬼一点点记忆的碎片的话,他的母亲却是完完全全体会到了他的痛苦。所以说,在体会到她儿子的痛苦后,那个母亲也不会无动于衷。他们应该是终于和解了。在这之后,我收了这个厉鬼,不过因为他怨气太重,还不能带到忘川去,我要先找个地方,将他的怨气洗掉后再超度。”
说到这里,申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