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的申凛,瞋目的、带着怒火的,白芜青觉得,依然是申凛的面具。
如果是其他人发这一通疯,白芜青早就扔下一句“神经病”扬长而去,但申凛不一样。她抬起头,与申凛对视着,她似乎从申凛那双美丽的、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之后觑得她面具上的一丝裂痕,而在那之后,是无尽的忧伤。
“你现在仍然可以杀了我。茹鹤告诉我,如果要取得我身上黄茜容的魂魄,就必须杀了我。”白芜青低声说。
申凛似乎失去了力气一般,她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显出惊慌却又茫然的神情,好像刚被潮水冲过。随后她又看向白芜青,仿佛下定了决心,她伸手捧住白芜青的脸,低下头。
她只是在白芜青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蜻蜓点水般的,嘴唇只在皮肤上一挨,便离开了。她的头发从脸侧垂下来,搔在白芜青的脖颈处,令白芜青心里痒痒。
“你不是黄茜容,但是我不会杀你。”申凛叹息道。
白芜青什么都没有说。过了一会儿,申凛问她:“你相信我吗?”
白芜青回答:“我当然相信你。”
申凛又问:“你愿意完全相信我吗?”
白芜青点点头。申凛笑了起来,笑容也是浅淡的:“我们今天晚上来看一出好戏。我要让最近在斜角桥这边搞事的人自己出来。”
半个小时之后,白芜青拖着行李箱又从申凛家里出来了。
这时候是晚上九点钟,街道上的人已经不多了。白芜青一边拖着箱子,一边嘟囔着抱怨。
“阿西吧,这日子过得跟狗一样……”
她沿着街道走了一段,然后在街边站定,准备拦一辆出租车。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条街平时出租车挺多的,今天晚上居然一辆都没有。
就在这时,白芜青看到马路对面站着一个女人。再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老熟人茹鹤。
她冲茹鹤挥了挥手,茹鹤快步穿过马路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白芜青问她。
“应该是我先问你,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