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楚修明的角度,能看见他的肩膀乃至脊背的部分竟然都在幅度细微地颤抖,暗色的瞳仁极其不明显地扩大一瞬,有那么一刹那,他甚至怀疑下一刻就会听见从严淮口中溢出来的低泣。
于是楚修明在心里问:“他哭了吗?”
系统说没有。
楚修明像是没听见系统的回答一样,刚才的问题与其说是问系统,不如说是在反问自己。其实在楚修明面前,严淮的眼泪并不有多稀罕。
作为他的医生,楚修明曾经无数次看见严淮哭,啪嗒啪嗒眼泪一颗一颗从眼睑落下、很安静地哭,嚎着嗓子像是天崩地裂地哭,还有委委屈屈忍着不发出声音的哭。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楚修明的思绪被刻意地放空,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十分陈旧的场景,似乎很久之前,严淮曾经微红着一双眼睛,盯着他,没哭,但那双眼睛里面盛着欲将夺眶的水汪,浸得更加漆黑的眼睫像是掉入塘中将要濒死的蝴蝶,竭力振动着翅膀。
绝望而无助,却依旧渴望抓住那道生命的稻草。
楚修明想,那时的严淮会不会也是这样的。那时候是这样,此刻会不会也是这样的。
这几个问题刚一升起,就被自发隐藏起来,因为没有答案也没有回答的必要。
并且,无论是怎么样的,楚修明都会做出同一种选择,他会一如既往地——
……
寂静许久的空间里,有轻微的摩挲声响起。
楚修明几步走到严淮身后,伸出手忽然捏住严淮后面的衣料,衣服是很柔和宽松的居家款,由于力道的缘故瞬间贴紧皮肉,展露出一截完美流畅的腰线,楚修明垂着视线瞥了眼,接着毫不留情猛力往后一拽。
严淮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似乎是没料到他会有这番动作,被拉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床上,扭过头愣着脸看着罪魁祸首。
眼睛里没看见有曾经湿润的痕迹,确实没背着楚修明哭。
但由于这样一个出乎意料的刺激,严淮情绪开始回归平静,大脑也回来了。
他开始皱皱眉。
“你干嘛?我和你好好说,你怎么动手?”
楚修明不理他,自己起身,走到被严淮堆起来的那几件衣服前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