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听见这位楚先生在手机那头不急不缓地哦了声:“车祸。严重吗?”
“不严重。”孟安澜此刻心里仿若明白了什么,语气也变得犹豫。“严总现在已经做完了手术,没什么危险了。”
话音未落,孟安澜又听见一声巨响从那间房间里传出来,炸开在他耳边。
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抖,孟安澜下意识蒙住了手机麦克风。
这个动作先于他的大脑,出于最原始的反应。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不想让手机那边的人知道这里的情况。
那道声响过后,孟安澜再次将手机放在耳边。
声音勉强,“……楚先生,您现在要过来吗?”
那边没说话。
孟安澜心脏逐渐跳得快了,可能是一种微妙的直觉,孟安澜的第六感正在向他发出警告——不能让对面那个人过来。
绝对不能。
这一刻他甚至庆幸自己刚刚因为疑惑跟着许未出来了。
孟安澜头一次觉得时间那么长,每一次呼吸都是煎熬,然而就在他忍不住再补上一句时,他听见那位楚先生出声了。
声音平静宛若古井。
“我就不过去了。”
说完这句话,“楚先生”就把电话挂了。
孟安澜压在心底的石头蓦然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