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淮皱了皱眉。
“喝了这么多?”他从后视镜看着正系安全带的楚修明,不着痕迹地磨后糟牙,“都是些什么人?把你灌得那么惨。”
“之前同专业的前辈。”楚修明语气随意。
“不早了,开车。”
严淮本来都准备踩油门了,听见这话不知怎么就有点不舒服。他一向不是能容忍的人,甚至还可以说是很任性的,富家少爷的臭脾气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而这一点性格上的缺陷,严淮在楚修明面前通常都是毫不掩饰地放任。
两只手往方向盘上一甩,不开了。
严淮冷讽,话里带着锋芒:“我不是你家司机。”
“楚修明,我大晚上刚下飞机就往这赶不是特意来让你找不痛快的。”
“你知道我不喜欢酒味,喝的酒气熏天能让你上我的车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这要是其他人我早走了,还能一个人在车上等他足足一个多小时?”
“没看错的话,刚刚我要没叫你你肯定立马转身走人,我就操了,你要是不能确定我在不在车上给我打个电话会死吗?”
“我坐了几小时飞机快累成狗了在车上睡一会怎么了?!”
……
严淮噼里啪啦连带委屈说了一堆,楚修明在后座没说一句,他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等严淮骂消气了,骂舒坦了,消了音,才轻轻说了句:“——头晕。”
这俩字从楚修明嘴里吐出来,很低、很浅。
严淮整个人停住。
不由往后视镜里瞄了眼:“活该,谁让你喝那么多。”
这句话楚修明没接,任静寂的空气扩散在车内逼仄的空间。
他这时候是真的不想说话,酒不是个好东西,麻痹神经,头也晕乎,看东西是晃的。
楚修明一只手搭在眼皮上,准备就这样睡一觉,酒精通过血管将轻飘飘的晕感带到身体的每一处,耳朵好像只能听见翻涌的血液和不断收缩的心脏跳动。
就是在这样迷糊的状态下,楚修明听见了严淮问他的最后一句话。
其实这句话可能还不算是个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