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稷想起在这学校里欺负冯淮的人不就自己一个么,毕竟冯淮又不太跟人打交道,向来都是独来独往,在班上话都说不了几句,从入学开始,还真没得罪过什么人。
“咋了,你还想报仇啊?”段稷撇了撇嘴。
冯淮又不说话了,拿着打扫的工具打了一楼。
底下学生跑操结束了,为了争取仅剩的那点休息时间,一窝蜂地挤到了狭窄的楼道里,谁都想争着第一个跑回教室。
唯一逆流下去的段稷,此刻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正在乘风破浪的小船,好不容易下了两步,又被人群给挤了回去。
他被挤得骂了好几句艹,干脆想着回教室算了,但心里又憋着一个问题想问冯淮,如果现在不问出来,今天这心肯定一天都安不了了。
等段稷好不容易成功着陆,冯淮人已经不见了。
“跑哪儿去了。”他小声嘀咕了句,又往前走了段,就看到冯淮正在花坛旁边扫泥灰。
段稷阴魂不散地挪到他身后,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挠挠耳朵,“那个……”
他这话还没开始问呢,冯淮就拿着扫把和撮箕走了。
段稷又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到了二楼。
“有事吗?”冯淮把扫来的泥灰倒在秽物上,然后开始慢慢打扫起来。
“啊?”段稷抓了抓头发,“也没什么事。”
扫干净后,冯淮又拿纸巾擦了一遍,“那你不用跟着我。”
“你以为我想跟着你啊!”段稷下意识地反驳道。
回完他就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傻逼。
现在跟个变态似的,跟着人家转悠的,不就是自己么。
但他脸皮厚,尴尬了一两秒过后,神色就瞬间恢复了自然,故作轻松地说道:“我说你这样去跑运动会,那天肯定拿最后一名。”
说完这话的段稷就感觉有个小人在戳他的脊梁骨,明明他心里是想问,冯淮这么锻炼是不是为了运动会那天的长跑,但话一出口,就变了个味儿,跟原来的意思差了几万八千里。
“借你吉言。”
段稷:“……”
这牤子是不是把最后听成第一了。
冯淮校服的袖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