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啥名。”段稷闷闷道:“你叫啥还要我告诉你啊。”
“我咋感觉你写的不像。”陶子川一脸古怪,但见段稷现在肯搭理自己了,他又赶紧凑过去,把困扰了自己一早上的问题问了出来。
“顾思到底怎么了啊?”
段稷被他吵得睡意全无,从臂间抬起了头,“没怎么。”
他那张脸看着跟暴风雨前的平静似的,乍看啥表情都没有,但看久了又感觉有点发毛。
“真的?”陶子川怀疑道。
“嗯。”
段稷转过脸,看向窗外。
入秋后,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野蛮生长的枝丫里穿插着被剪成碎片的阳光。
其实……真有事。
——顾思早恋了。
前两天他倒垃圾的时候,发现了一封藏在垃圾桶最底下,撕成两半的情书。
正打算看看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写的,拆开后,竟然发现信上是顾思的笔迹,底下署名也是她的名字。
情书上没有说送给谁,他偷偷观察过顾思,也没见她这两天有什么异样。
又不能当面去问,要被她知道自己看了那封情书,肯定又要甩好几天的臭脸。
到底是何方高人,让一个从小到大,除了学习和看书,其他时候比尼姑还清心寡欲的小丫头动了凡心。
“难道是我身边的人?”他小声念叨了句,突然转头,瞪向旁边正在给李白画络腮胡的陶子川。
陶子川正画得专心,猛地察觉到左边有一道凌冽的杀气。
他余光见段稷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漆黑的眼瞳里似乎泛着幽幽的光,瞧着很是瘆人。
“这么看我干嘛?”陶子川摸了摸自己的脸,“怪恶心的。”
段稷上上下下把他扫视一番,神色又倏地放松下来。
“眼神应该不至于这么撇。”
陶子川虽然没懂他为何这么说,但心里总感觉有种被冒犯了的意思。
“啥撇不撇?”他有点莫名其妙,“你吃开塞露了啊,说话跟窜稀似的。”
“对,再说话老子就拉你嘴里。”段稷又开始趴在桌子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