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收拾完又唠了会儿嗑,不觉已经夜深,头顶月明星稀,小道和长廊都只能隐约分辨。
与两人道过别,曲槐心好不容易摸着路回到自己的小院,却发现门口正站着一个闷着头的身影,看样子已经等了不少时辰。
他走近,才发现是今日进来送饭的小侍。
他微微福了身开口道:“曲公子,钱公子想请各位明日到卉苑小聚,说是为了府里又添一人贺喜。”
钱若玟?
他有那么好心?
曲槐心步子也没停,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不去。”
小侍没再开口,但身子却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抖,甚至牙关也闭合不住,抑制不住磨合的“咯吱”声。
他本已经快走进屋子,听见这奇怪的动静不由回头:“你怎么了?”
那人根本答不出任何话,眼里写满惊恐。
“若我不去他还要为难你?”
“不……不……”
看他这极力反驳却又抑制不住寒颤的模样,曲槐心心中便有了数,都说钱若玟平日嚣张惯了,没想到心肠还如此歹毒。
今日他与元琪和柳含霜走得近,没准消息早已经传到那人耳朵里,日后难保不会对那两人下手。
“罢了,那我明日就去会会他。”
翌日。
钱若玟的卉苑就在主厅旁,紧挨着六皇女的寝殿,宽敞得比他的五倍大还有余,虽是春末初夏,但四处仍花团锦簇,什么颜色的都有,富贵却杂乱,香味也杂糅,冲得人一阵头晕 ,曲槐心一进门就不禁捂住口鼻。
他今日只着一袭素白烟罗裙,袖口和边角绘着几圈蓝色水纹,头上也只简单绾了个髻,任凭鬓角的青丝或垂下,或被西风吹起缠绕在右侧的檀木簪上,清冷又带几分娇俏。
花圃旁便是一方小潭,潭上横跨一座水涉和六角亭,一直延伸到一个扇形的大露台。
露台四周已经摆好宴席,上面铺着顺滑的红绸,瓜果点心一应俱全,座上已稀疏落下几个人,正面向主位说着什么。
曲槐心到时,裙袂翻飞间,隐有兰香沁脾,一干人定定地望着他,有些眼中还毫不掩饰地露出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