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胥没想到姜莘莘突然说起这个,他如从前一般笑道:“到底是法力高强的元莘道长,竟然能一眼看破我体内的寒毒。”
姜莘莘见他还能笑得出来,也是觉得好笑,“你该不会以为灵界随便拿点儿什么琪花瑶草就能治好你体内的寒毒吧?”
段胥却听明白了姜莘莘的言外之意,“灵界不能随便治好我这一身寒毒,元莘道长肯定有办法吧?”
姜莘莘无语了,“你小子倒是会上杆子爬。我的确有办法治好你体内的寒毒,但你若继续跟贺思慕交换五感,就算我今日治好了你,你这一身寒毒总有复发的时候,到时候可就没那么好处理了。”
段胥依旧没那么在意,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抬起头来看了看灵界昏暗但纯粹的天空,对姜莘莘说起了自己的从前:“我以前只是抱着这个名字过活,我自己的理想也不过是想要让自己配得上这个名字,即便那个时候我真心希望自己能以战止戈,让大梁的百姓和北崇人都能获得和平……”
姜莘莘对段胥从来都是敬佩的,她轻声问:“那你现在是做到了以战止戈,所以才冒险追随贺思慕来到了灵界?”
段胥收回放在灵界天空的视线,触及到姜莘莘眼神中毫不掩饰而又纯粹的关切,心里一暖的同时,某种委屈的情绪也跟着浮出水面,让他感觉鼻子都有些酸涩了。
不过,多年来的警觉还是让他再次捡起了之前就察觉到的异常,今日时机还算不错,既然姜莘莘对他怀抱善意,他也就不客气地将藏在心里好些时日的问题问出了口:“道长,我自认从来不是一个容易轻信他人之人,为何我总对你有一种一见如故之感?”
对于这个问题,姜莘莘还真有些说法:“万事万物都有界限,因此有天有地、有花有树、有你有我。而若是没有这一层界限,你入眼所见只会是一片混沌。”
“而我,就是从混沌中诞生的生灵,因此我本身即万物,而万物也因此会对我感觉亲切,更容易对我交心。”
所以说,姜莘莘一路走来也不是只收获了一身修为,只凑起了几个洞府,只获得了一身功德,至少她开始明悟自己的来历,在一次又一次地横渡虚空之后。
段胥不知道姜莘莘的来历到底有多么了不起,他只知道姜莘莘给他的答案十分诚心,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