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想明白了,道长一定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完,而我也是在好一通愤世嫉俗过后,才终于反应过来,或许我们禾伽氏一族祖上留下来的血咒,并不仅仅是道长口中敌人施加的诅咒,还有禾伽氏的先祖动用禁咒过后留下的反噬。”
诅咒和禁咒的反噬这些字眼,让贺思慕跟段胥都有些心情沉重,段胥也只能勉强安慰风夷:“好在你如今所做的这些,都不是枉然,至少你的身体状况有了明显的好转。”
风夷得意地一笑,终于又有了一些意气风发的少年气,“是啊!”
“从前我是真的无法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从家传的血咒上面移开,因此哪怕看透了大梁朝廷的污浊跟腐朽,也只当是寻常,总觉得自己哪怕作为先帝请回来的国师,也不该随意插手其中……”
贺思慕已经明白风夷行事的思路跟考虑了,“你这家伙,脑子总算能用,道长不过略微点拨,你就能付诸行动,可见,上天的确给了禾伽氏一族一线生机,你可要好生把握啊。”
风夷心情好,顺嘴就反驳了贺思慕的话:“老祖宗您这可就说错了——”
“当初道长亲口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可见在天地眼中,万事万物都是一样的渺小,不用祂特别费心。”
“尤其道长还说了,天地钟爱的,会是即便身处逆境,也从不放弃希望,也从不停止奋斗的生灵。”
三人都没有刻意提及禾伽氏祖上那些为了解除血咒而做过的各种匪夷所思之举,横竖他们都未亲眼所见,而且那已经是久远的过去,连苦主都再也找不到了。
但风夷心里始终压着一块大石头,因此他开办书院,教化一方,除了为了自己积累功德好压制体内的血咒,还有为祖上赎罪的意思。
大梁虽然有科举,但科举入仕的名额一直被世家大族把持,即便好像皇室挖掘了不少出身乡野的贤才,可对方既然饱读诗书,哪里又真的算是出身乡野呢?甚至往上数几代人,人家祖上还曾享受过高官厚禄呢。
风夷就是看到了普通人别说读书识字和算术了,就连种田、打猎的本事都要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在直系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