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遭大起大落，饶是他心性坚韧，也险些没能承受住，在天宇道君面前只是暂时压下杂念，此时一放松，万般杂念又涌了上来。
忐忑、惶恐、焦虑————诸般情绪不一而足。
黎渊没有强压心绪，只是细品悟道茶香，任由思维发散，同时，也在复盘此行大罗殿、盟约之地的得失。
「似乎，没什么影响？」
良久后，黎渊得出个不确定的结论。
他不大确定自家师祖是否别有算计，但至少目前来看，沾染邪神气机似乎还在道宗的容忍范围之内。
至少自家师尊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只是————
「我或许不止是沾染邪神气息这么简单————」
黎渊捏了捏眉心，缓缓闭上眼。
灰色石台一如往常，掌兵箓高悬于外，光似星光，台上，聆音不绝，香火飘忽来去，光暗明灭。
「掌兵箓居然来自于域外————」
黎渊忍不住望向石台外的黑暗，心思不免有些发散：「域外————」
他心里有些没底。
某种意义上，他不但是邪神传人，两世为人的他，很可能也能被归类到邪神」之列。
这让他颇有些烦闷。
「若仪式真能接引邪神降临的话，那苍天授箓的仪式，目前不能再举行了————」
「至少，在弄明白邪神仪式之前，是不能再祭了。」
黎渊盘膝坐在人劫台上，漫不经心的甩下一杆人劫。
今日之前，他举行苍天授箓仪式，还能说是不知，但今日之后再举行，那可就不一样了。
「也不知师祖怎么看出来的？我也没漏什么破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