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帮他爹把汤婆子解下来,小声问他爹:“爹啊,您刚才……就带着这些在门前谏隋王啊?”
澹台柳冲他瞪眼:“大冷天的,不带着它们要冻死你爹啊?”要不是宫中有阵法,他还想贴几张符呢,那个温度适宜,也不必挨这汤婆子的烫。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澹台甑没好意思说下去,不过也松了口气。他爹能带着仨汤婆子去谏隋王,肯定是不想死的。他爹裹得比他都暖和!
“你还以为我要死谏?”澹台柳道。
澹台甑点头,把他爹解下来的汤婆子自己抱着暖手,他听人说他爹要死谏,吓了一跳,出来时衣服都没穿多厚。
澹台柳恨铁不成钢地问他:“隋王下这命令正常吗?”
澹台甑摇头。
“那她都不正常了,我死谏有用吗?”
澹台甑继续摇头。
“那我干嘛要死谏?”都知道没用了还白搭一条命,他蠢啊?
澹台甑虚心挨骂,问道:“那您去干嘛了?”
死谏都没用,正常谏肯定也没用啊,您跑这一趟图啥?
澹台柳看着远方,眼神有点深:“我这一趟……”他摇摇头,不说话了。
他这一趟不是来见隋王的,是来见阿鹿的。他觉得那小姑娘并不只是应不负用来摆着的,隋王是真的信她,从很久之前,他们议事的时候几乎就从没避过她,况且,以应不负的心智,她对今天的局面不应该一点准备都没有。如果她有所预料,就该有所准备。
澹台柳想着上次与隋王相见时的种种细节,长长吐出一口气。希望,他没有猜错吧。
老头子已经别无他法啦,最后能做的一件事,也只有引您自救了。
……
阿鹿回到殿中,殿中缭绕着辛热的香,并不浓。这几日王上的头痛症似乎减轻了一些,香丸用得并不频。
应不负斜切在榻上闭眼,一旁的老琴师手下琴声舒缓,如泉水潺潺。
阿鹿悄悄走到应不负身侧,像之前那样替她梳头皮。
“老大人走了?”应不负问道。
阿鹿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