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无法放下仇恨,他全家皆亡,如果放下了这样深重的仇恨,他怎么对得起珍爱他的父母兄姊?他怎么还算得上是一个人呢?
点燃心焰需要心间一点纯粹的善念,他便如此尝试了,他尽力去帮助他人,他救下受伤的动物,他平时走路都会细看地面,不踩伤小虫……可他做了如此之多的尝试之后,还是一直没能点燃心灯。
这使得柴火不由得焦躁,如果他一辈子都没有办法点燃心灯呢?他是不是就永远都只能做一个普通人,不但没有办法替家人报仇,甚至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等到他衰老的那一天,还是要带着这种遗憾与绝望待死吗?
他想学别的修行法,他知道这世上还有别的修行法,就像他娘最后往他身上贴的那三张符咒,也许他学别的修行法就能够修成了呢?可先生只肯教他点灯法,如果先生愿意收他为徒,或许就能教给他别的法门了,但他学不会点灯法,先生就不愿收他为徒。先生明知道他的情况,知道他学不会点灯法,这是不是先生不想收他而找的的借口?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不要多想。”仰苍一眼便看出了柴火的心思,道,“我若收你为徒,你便要入我门中,传承旧事、继承誓言。你现在还不适合。”
明灯教的旧事并不轻松,它因玄清教的灭亡而生,虽然没有记载,但最初明灯教的建立者当中,未必就没有玄清教的幸存者。世如海潮,后来玄清教披皮换骨,这些先辈也不见了踪迹,只剩下明灯教,就这么流散地传承至今。
柴火勉强收回了胡思乱想,不再纠结于此,想着之前的事,不安问道:“先生,为什么会地动?地动会不会、会不会导致什么不好的后果?”
“不必担忧,这是好事情。”仰苍道。
柴火还有些疑问,但仰苍没有细说的意思,他也只好先按下好奇心。他悄悄看着仰苍远眺的样子,应该真的是好事情吧?
仰苍只感慨了片刻就收回了目光。数日前,他也听到了那一声地脊之鸣。大地之脊重定,立下通天之脉,四方地脉皆受惠及,由远及近,有将死的地脉重发生机、堵塞的地脉重被疏通、断裂的地脉重连相续。
每当想起此事,仰苍都不由得心撼神迷,但这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