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感觉到了,那个亲厚温暖的、与他们相连的血脉,已经逝去了。
解廌还是解廌,却已经不再是图腾了。
“既然未入轮回,那背后之人或许还会觊觎你。你若无去处,可以暂住于我的鬼域之中。”女须道。
揾察仍跌坐在湖边,他一直没有发出声音,眼中甚至没有落下一滴泪来,可他的衣裳下摆已经被湖水浸透了,却也一直没有任何反应,只盯着湖中的解廌。
“我没有收回你的神通。”解廌琉璃目落向他,声音仍是那如山岳般的稳固。
“那力量在血脉中,你只是一时心被蒙蔽,所以无法觉察它。”
解廌最后看了一眼寨民们,便随着女须一起踏入了幽冥。如鬼王所说,他如今修为尽散,再留在这里,只会招祸。
湖面上变得空荡荡的。
“我们没有图腾了吗?”格罗瓦哀茫地大睁着眼睛。
格玛娃揽着他:“不,图腾一直都在。”
她一只手按在心口上:“就在这里。”流淌在他们的血脉里,永远在他们身边。哪怕有时迷失了,但只要回头,就能看见,图腾一直都在。
揾察已泪流满面。
……
旧事已毕,残局已解。
后有召湖蟹将军听闻此事,不由慨叹: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血祭呢?
可这件事对于寨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需要作出选择的事。
遇到问题都去祈求图腾,可谁来心疼图腾呢?
图腾如是,神明如是。
香火缭缭,盛如云霞的祈愿当中,有多少是为求己事,有多少是心念神明?
大青山余脉脚下,鲤泉村中。
小孩子个头窜得快,但再快也还是个小豆丁。
还是个小豆丁的铜豆站在二哥郑黍专门给她做出来的小脚凳上,恭恭敬敬给案上的两个神位上了三炷香,一位住在山上救过她的神仙、一位庇护着村子的移山大王。
把神仙当日记的铜豆在小脚凳上唠唠叨叨地讲完今天都发生了什么,末了想了想,补充一句:“我今天很开心,祝神仙和大王也开心!”
淡青的烟气缓缓上升,在秋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