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亲眼所见,这世上又有多少人会相信,这样平平无奇的灯火,就能够救度深陷苦厄之中的孤魂呢?
仰苍目中倒映点点灯盏,如暗夜中的点点萤火,神情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明灯教。你见到这些灯盏,便认为这些捧灯者都是可信的了吗?”
仰苍目光霎时重新凝回漓池身上,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眼幽深如不可见底的潭,落在人身上,就像从头顶浇下一壶冷泉。
聚在庙内的的鬼魂都有意无意地看了过来,目光里透出不快。但漓池只是安然而坐。
仰苍没有回应他的话,反而道:“你对我似乎很了解,可我对你却几乎什么都不知晓。”
他心中有着很深重的执念,若非如此,又怎么会化身鬼类不入轮回呢?为了这个执念,他愿意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可能在此一等就是二十三年,可也正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所等待的究竟是什么,才会不得不谨慎至此。一步步的试探、观察、追问,却仍不敢确定。
他已经再经不得一次错误的后果了,上一次令他身死,这一次,或许就会令他满腔所执尽数成空。
满室灯火似是都照不进那双幽深的眼,漓池嘴角似勾非勾地看着他:“灯火点起,便不会再熄灭吗?新添的燃料,永远会和曾经的一样吗?”
仰苍被这话激得心中一跳,正想继续再问。
但漓池的眼睛已重新闭上了,只留下一句:“既然你什么都想不明白,那便继续等着吧。”
……
灯火摇曳着,在柳叶桃长而浓的睫毛下投出阴影。
丁芹隐隐觉得有些非同寻常之处,但却一时抓不住那感觉。灵觉牵引,她目光下意识落到了柳叶桃怀中,才发现她怀里的那枚鹤羽正处于轻微的激发状态,弥散出些许力量。之前白鸿在时,鹤羽上散发的气息就被白鸿掩住了,此时她离开了房间,鹤羽的变化就明显了起来。
鹤羽会被激发,是因为鶌鶋的魂魄靠近吗?
正想着,白鸿就回来了,她是独自回来的,鶌鶋的魂魄仍留在宅院外,在它自己挑好的地方隐匿着。
丁芹和柳叶桃的目光同时落到了白鸿身上。
“没